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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6/8/14

梦的延续

近日快把一本博尔赫斯小说集看完。
他大多数的小说都是以讲故事的形式,出自作者口中或者某个叙述者口中而不是直接的描述。正如作者自己所说,这些叙述本身的真实性都值得怀疑,甚至让人疑惑,就像作者在《另一次死亡》中对佩德罗·达米安的真是命运感到迷惑一样。记忆总是有一层特别奇妙的光彩,能够让记忆本身变得模糊而奇妙。有的时候,他更像是在讲述自己的一个梦境,正如我下面将要做的一样。
                                                                      三个梦境
  事隔多天,我已经无法准确回忆(或者说让准确度达到让自己满意的程度)这三个梦境具体发生的时间以及其中的一些细节,甚至是主要情节都已经有些模糊。我想,在意识到梦境的独特时,我们常常希望将其记录(也许恰巧被我妈突然进入我的房间打断而丧失了兴致,正如我此刻)。梦是再妙不过的影像,无剧本创作,你可以控制剧情发展,甚至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然而,不管你在睡眼惺松时信心如何坚定,意念如何顽强,你所记忆的梦境都会在你醒来回想起来的时候有所扭曲。我曾经尝试在一个梦境结束后立刻醒来(恰好立刻醒来),然后叙述刚才发生的一切,我认为我做到了完整的叙述。但是如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梦的本身需要一些扭曲。当然,也请你原谅我的扭曲。
一、炉石
  我和VI在极端拥挤的街道上(好像丽江的那些步行街)骑自行车,也许那是一个集市或者道路中间刚刚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你可以将任何可以使那里拥挤的联想加之于此。我们被一群人团团围住,索要钱财,否则将有不幸的事情发生。然后出现了一个显然是跟他们勾结的执法者,微笑着让我们离开。我们骑着车经过高架桥和机场,转过街角,竟然又被围住,是刚才那一伙人中的一个,他很快找来了其他同伙。执法者不见了,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最重要的道具出场了,我和VI拿出了炉石,我在梦中使劲地甩头,几乎是强制让情节按我的意愿发照。我们消失了。
 
 
炉石,是WOW中的一项基本道具,人物每一小时可以使用一次,使用之后从任何地方回到自己的家中。

二、纳粹
  这个梦相当的散乱,像是一些没有经过组合的剪辑而又有着一些特写等有表现力的手段。
  盖世太保穿着灰色的昵质军大衣,在断壁残垣中波兰军队拼命的抵抗,我和一些士兵(显然,我们中间有俄国人)站在战场的一角袖手旁观,我清楚地意识到纳粹的下一个目标将是我们,但是短暂的安宁让我们无动于衷。
  终于波兰人的抵抗停止了,希特勒和他著名的发型经过我们面前,踏过一堆碎砖。我们中的一个俄国女兵用谁都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咒骂他,希特勒面对我们,带着一些蔑视、不屑、无奈朝我们微笑,然后耸耸肩膀转到那堵断墙后面去了。
 
 
我非常清楚,我们将遭到进攻。

                                                                                   三、幸福的大雨
  无疑,这是一个让人非常愉快的梦。
  没有情节,只有一个片段。山上(也许是山顶的某个平坦之处),夏天午后的大雨瓢泼而下,我们有四五个人(我并没有过多注意到其他人,准确来说我只知道我们是两个人)。我和那个人撑开一件外套,朝不远处的玻璃房子走去。我清楚的看见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眼镜上满是水雾,这场大雨让我们湿透,但是我感觉非常的兴奋。远处的玻璃房子有巨大的淡绿色的落地玻璃,还有白色的屋顶,我清楚地意识到进去之后我能够洗个澡,然后站在落地玻璃边上看着这大雨,也许是跟那个人一起,就在玻璃边上。贴着玻璃。我想那是我所能到达的最幸福的地方。玻璃房子,我只朝那里走出了几步便因为太过激动而弄醒了自己。但我始终确信那座外面下着雨的玻璃房子是我最为理想的去处。

 
可是,为什么是那个人?
 

“……我对于它们的真实性信心不是很大,因为遗忘和记忆都富有创造性。”
“……在黑暗中运行的历史将在黑暗中结束。”
                                                                                                                                                                      ——博尔赫斯
2006/8/10

Fortunately u r NOT BLIND yet

The Blind Woman
                        Rainer Maria Rilke
 
I no longer have to do withoiut now,
All colors are translated
into sounds and smells.
And they ring infinitely sweet
like tones.
Why should I need a book?
The wind leafs through the tree;
and I know what passes there for words,
and sometimes repeat them softly.
And death, who plucks eye like flowers,
doesn't find my eyes...
2006/7/27

表弟们的协调

我也知道这样很不协调。
 
简直就是失调。
 
天黑的时候睡不好觉。要等到天亮了起来冲个澡竟然又可以睡到中午。而且十分香甜。
 
死死抓住那只手,终于还是没有让我逃脱。或者,没有让你逃脱?
 
椭圆第一个提出本人耳环的问题。其实我一直觉得那个耳环挺适合我的阿,稍微招摇了那么一点点。大概我从来都保有变成女人的潜质。
 
好了,今天表弟住到家里来。妈妈让我照顾他,其实人家并不需要照顾。希望他最好不要老是去看老爸的SPACE然后拿上面的家庭秘闻来取笑我…
 
表弟,我有三个。
 
最大的达达,190公分。小的时候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最多,我老是欺负他,他从来都打不过我。那个时候达达老说我和他是双胞胎,因为本能的他会比较崇拜我…其实我现在偶尔也希望这样…汗。走到大街上受人瞻仰。姑妈总是很希望我能够帮他提高提高学习成绩什么的。其实他现在碰到的问题我似乎昨天还在面对,自己都搞不定,怎么帮他呢?看到人家安安静静地喜欢班上的女生,碰上什么麻烦似乎还没有我那么反应激烈。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为什么老是对他要求那么高呢,他已经很高了阿。
 
表弟伦伦,有一个外公取的“港台味十足”的名字。从小受着点溺爱而且家里环境的影响下性格里有一些不那么讨人喜欢的东西…家务事家务事,很久不见他了。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嗓音才开始变粗,怪怪的腔调。
 
小表弟杰,他出生的时候我就有清楚的印象了。做事认真而且仔细,小的时候常跟在我屁股后面,现在也是这样。经常住到我家来,每次都在我的房间睡觉。细致的坏处就在于有的时候过于敏感,虽然说着也不能完全算做一件坏事。小的时候爱哭,但是踢球的时候摔倒了什么的从来不哭。现在住在我家的就是他了
 
 
为什么说我的表弟?———我偶尔也说点大家都明白的事情。
 
WAITING
WAITING FOR MY HOME COMING QUEEN
 
 
 
 
 
 
竟然瞬间想到这首歌,找出碟来——总在我能找到的地方,不像我的其他东西。《红字》
 
其实只想听两首歌,ONLY WHEN I SLEEPA MATTER OF TIME.
 
确切来说,后者。
 
看到佳喜吹灭了生日蜡烛,就到这里吧。对我来说足够。
 
 
 
2006/4/30

积累话语的后果

出去逛了一圈别人的SPACE突然想起来自己有话想说,其实我们经常在一些特殊的时刻积累话语,看得太多忘记了思考,思考太多又忘记了去看。
  1、电影
  晚上回来的时候李同学如约来电话,恰逢我苦苦寻觅那根性命攸关的带子,可能略显匆忙。李同学总的来说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啊,尽管有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咱们的想法会有点区别,但是这样才会有互补么。她是来说电影的事情,电影啊电影,这东西…想拍自己的东西使我一直以来的愿望,但是,看得多了以后反而望而却步,因为电影在我看来就是钟表一类过于精密的东西,昨天又看了南方周末文化版的那篇关于《东京大审判》拍摄中的闹剧的文章,拍电影在我心中的恐怖程度又加深了许多。
   有的时候会觉得电影过于神圣了,自己没什么能耐还是不要去碰好了,刚才看了邵同学的SPZ,好像人家也在做么,想想那天自己不是也参与了小毛电影么(那可真是UNIQUE的经历,老鼠…),大家也都是玩票么,向韩寒那样站出来喊一句“X坛是个P,谁也别装B”的勇气我偶尔也会有,所以大体上还不至于完全不敢做。当然,那电影(微型)还在创意中,大家大可不必过于关注。我这次的目标是,要有一个很棒的创意,这个创意如果能够被80%以上被表现为画面,那么就是伟大的胜利。有人可能觉得电影就是一场场的分镜头,琐碎的补拍,化妆,摄影棚,音效。我要的效果是最大程度淡化这些东西的影响,打出一次短平快,金基德拍《空房间》好像只用了16天吧。OK,我要发挥能量呢。
   PS 邵说到柯南,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载到《侦探们的镇魂歌》,就是剧场版第十?麻烦告诉一下。我在EMULE上守候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发现,不过可能是人家事务所还在做日文的翻译吧。
  2、街头
  今天回来的时候在十字路口看到一个老太太在要饭,边上是一个也许是她孙子的小男孩,看到老太太不由动了恻隐之心,由于再三还是给了她一点零钱。老太太似乎完全没有寄希望于我,反应过来之后似乎说了”谢谢老板“一类的话我没有听清楚,当时感觉很差,我宁可老太太一句话不说也不需要这种“乞丐语言”,但是后来想想觉得自己滑稽得很,我到底是在施舍什么?我又期待什么,我期待的是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还是一个职业乞丐,我们常常希望自己帮助的那个人是真的需要帮助,但如果不是呢?特别是当一个小孩站在边上的时候,以前看到这种小孩我常常会对他们背后的那些大人感到愤怒,但是今天这个背后的大人,一个连腰都挺不起来的老太太出现的时候,我期待的又是什么?这种问题再想下去容易上升到道德拷问的阶段,在此打住。我似乎已经失去了方向。
  3、保卫超女
  前两天看到消息说什么某某艺术家协会会长说什么“根本不应该让超女这种东西存在”、“超女是在玷污艺术”云云,愤怒无比。虽然说但从欣赏的角度来说我绝对不喜欢超女,有的时候也嘲笑一下这个傻乎乎的活动,但是我此次坚决的支持超女。
  社会转型,面临着利益的再分配,这是我们的现状。很多我们习惯的利益分配方式面临着被打破,比如外国资本的进入,国有企业的转制,经济上的问题可以用硬碰硬的资本运作解决,用数字效益美元人民币说话。但是文化上的利益再分配却很难有个定则。比如央视的春晚,长期以来是每年春节老百姓的必修课,我们也承认这种现状,以至于到如今春晚江河日下的时候,却很难找到一个新的替代品,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其实也不奇怪,CCTV垄断着全中国的话语权,你不看他的节目你就找不到别的了。CCTV的垄断还是一种被动的,而那些对着超女满嘴喷粪的人们则是一种“捍卫”式的垄断,文化领域是这样一种情况,一些人,有些名气,便占山为王划地为界自以为是的成一个“圈子”、“X坛”,什么文坛乐坛的,参与者都必须遵守它们的游戏规则,而他们则是幕后的操盘手,而现在有人站到圈子之外管自己玩去了,还玩得挺有劲,这些“圈子”里的人大佬们就不乐意了,什么“玷污艺术”、“祸害青少年”都出来了,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所有的人回到他们的圈子里去玩他们规定的游戏。因为他们是利益的既得者。超女最火的时候据说中央台相关部门的记者都在写检查,什么“梦想大道”之类的相似节目都开始调整,所以我乐意看到的是超女站出来挑战的姿态,至于超女本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是另外的事情,如果非要说超女“祸害青少年”,那么请问青少年为什么会在现有的教育体制下受到祸害?如果超女“玷污艺术”,那么什么叫做艺术,非要加入个什么“协会”,进入你们的圈子才叫艺术吗?发出词语的人自己是搞京剧昆曲方面的,京剧昆曲如今看来是高雅,殊不知在当年也不过就是“戏子”,是“伶”,跟街头卖笑的一个等级,可如今不也成“艺术”了吗?
   有很多人,习惯了站在幕后指挥,让你上去让他下来,然后自己指点江山总揽大权高高在上,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让他们也站到舞台上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尴尬的角色。韩白之争是个很好的例子,事实证明,这些“艺术家”、“导演们”,演的相当差劲,蹩脚而且没有风度,竟然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失去了。韩寒话是稍微粗了点,超女们也稍微“糙”了点,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把导演们一个一个牵上台来,再让他们灰溜溜的回家“洗洗睡吧”。
  PS 我看到个对超女很好的比喻:台湾人看到超女一点都不稀奇,因为“台湾天天都有超女”,超女就像是当年的肯德基,1987年第一家肯德基在北京开张的时候万人空巷争尝舶来品,一度KFC成了高雅之所在,很多人约会碰面过生日都在KFC,并且认为那里有档次,大家想想小的时候是不是也在KFC或者希望在那里过生日什么的?可是现在呢?“垃圾食品”、“苏丹红”成了与KFC关联程度最高的词语。超女到底艺术不艺术,自然会见分晓的。根本不需要现在瞎掺和。
2006/4/16

所见与所思(2)

   一起车祸,就在家门口附近的路口.14岁的女生,据说场面惨烈.
   就在那车祸发生之前半小时左右,我骑着老妈的破车嘿咻嘿咻地从假发家赶回来给一个胖墩墩满脸不情愿的小孩家教。然后那小孩的舅妈赶到,不停的说自己是如何的惊恐。面对着一个孩子,无论如何都难以避免那样的联想。
   家门口的黄沙车,凶猛骠悍。那个路口,车子从来不减速,我有时也会想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会碰到某一个车头,然后像一片羽毛那样轻轻飘起重重落下,满载着旁人的惊呼。我也常常注意哪些重型货车。司机疲惫不堪,车子晃晃悠悠。不超载的一定是空车。前天回家的时候看到一辆车在装货,是一些废旧纸板,如果说那车子高2米的话,货物起码叠了4米高。工人们架起梯子,弯下腰去扛起重重的纸板,颤颤巍巍地爬上车顶。我突然想到了巴西里约的贫民窟,那里每天都爆发枪战,人人都有可能被流弹所伤,警匪混战跟电影里一样寻常。但是仍然,那里仍然住着大量的居民。枪战也好,暴力也罢,都已经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因为他们无处可去。这些货车也是,十辆车九辆超载,还有一辆正准备去超载。这是他们得以活下去的方式,精明的货运老板,无可奈何需要养家糊口的司机,利益结算的结果是他们必须尽可能多的超载,否则他们便无法活下去。这已经是一种常态,即使在人仰马翻头破血流的时刻也依然如此。
   我并非在为超载辩解,只是觉得需要有更多的人为此负责。而不仅仅是“黄沙车”这样一个概念性的词汇这么简单。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有必要在此强调。这个世界满是错位,物质上的错位叫做贫富不均,那是一切革命的起源。精神上的呢?我常常用这样一个例子,电影里的皇帝总喜欢说自己孤独,而老百姓们看重的是他有很多老婆。因为拍电影的人和普通人是错位的,他们是明星是高级阶层。他们的最大优势是他们并不贫穷,有一句话说得好,贫穷是生活中最大的痛苦,而脱离了贫穷,我们可以无所顾忌满怀同情地讨论“绝望的主妇”为了一场婚外恋的撕心裂肺,眼泪汪汪的看着韩剧里面王子公主的纠葛爱情。但是这一切的绝望与痛苦,只有在贫穷不存在的情况下才得以那么明显。一个贫穷的人绝对要羡慕那些食欲不振者的豪华饮食,羡慕那些陷入婚外恋困扰者的家庭,羡慕绝望主妇们的独立房屋和花园。报纸上有人说《绝望的主妇》是如何如何的根本不绝望,当然没错。但这是一种错位的讨论。我很有感触的一句话是《哭泣的拳头》里面那个在儿子面前几乎失明的拳击手在他儿子的小学课堂里说的——“生活,生活啊,很辛苦的,知道吗?”
  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满是“常态”的世界,无法不接受众多的“常态”,就像鱼根本不能拒绝水一样。报纸的头版说李瑞环立遗嘱捐遗产助学,平头老百姓除了感恩戴德以外很容易产生“歌功颂德”、“做秀”的联想,因为这是一种政治常态。记得很久之前课堂上看一个FLASH,讲述中国的贫困和失学情况,最后一张图片是温家宝,结语是“有这样的好总理是人民之福!”我不是攻击温家宝总理不称职,只是这样的话语体现了中国的民众“常态”,在一般看来习以为常,政府是“父母官”,即是“父母”又是“官”。父母是上天注定的,官时不得不服从的。所以我们很难建立一种民主的心态,政府应该是民选的,官员称职应该证明民众的选择是正确的,是民众自己为自己造福,而不是什么“天赐的福气”,只有在君权神授的制度下,人民才应该对政府感恩戴德。因为这些常态,我常常对所谓“政治”避无不及。
  还有,《南方周末》曾有一篇记者手记,讲述一个记者是如何从社区管理委员会手中解救了一个行将被强行流产的孕妇,原因是那个孕妇没有齐全的证件。做为一直在“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宣传中长大并且身为计划生育第一代的我,被严重的刺激了。强行流产…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词语,让人联想到屠宰场以及一切动物饲养机构而不是人类社会,最后的结果是记者成功帮助了那名孕妇免遭强行流产,当然用的是“合法”的方式,借助了一点报社的力量,当然为这名孕妇感到庆幸,但是不知道有多少“缺少证件”的孕妇在绝望的哀号中被像动物一样“拖”去流产,并可能从此丧失生育的机会。做为一个学生,我清楚的知道中国人口状况严峻,计划生育是很重要的政策,但同时我也知道生育是天赋人权。生育,城乡二元体制,户籍制度…都是常态。食肉者鄙。我现在“处江湖之远”,是不是应该“忧其君”呢?我经常上街不带身份证,会不会有一天也被送到收容遣送站然后被打死?不寒而栗。
   我将要读的大学是外交学院,至今我仍对这一选择感到矛盾,我的选择充满着功利的思维但是常常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抵触,政府工作自然是体面而优越,但是我是不是有一天也要拖着一个孕妇去强行流产呢?记得人民大学的一个外交学教授说,从事外事工作,你要忠于你的祖国,忠于你的政府,因为你是代表你的国家和政府的。很对,在其位谋其政。又想到以前一位老师的一句话,热爱祖国并不等于热爱政府。显然我热爱我的国家。政府呢?爷爷总是跟我说什么从事政府工作入党很重要,当我们为了现实的利益需要“调整”自己的信仰的时候又该怎么办?也许我也只能在这个时候说说如此慷慨的话,若干年后也许棱角当然无存,俨然鹅卵石一块,生活面前,什么都有可能。
   我知道我的博客没有什么访问量,这样的文章更加不受欢迎,所以我放开手脚说话。博客本身不就是一种话语权的再分配吗?
2006/4/11

所见与所思(1)

溥仪《我的前半生》
  最喜欢看人物传记,当然有猎奇的心理,但毕竟那是令人感到无比好奇的人生轨迹。
  图书馆仅此一册的孤本,盖着“杭州外国语学校革命委员会”的公章,还有1968年的借书卡,我能在如此杂乱的图书中找到它实在是缘分阿,顺便提一下,“1978年10月 沈镛龙”,HOHO。想当年人家也才20多岁吧。
  看了这本书却不免有点失望,我所希望看到的是《遥远的落日》那样的传记,而不是一个末代皇帝大谈自己的“阶级性”和完全参照历史定论的自我描述。大概这也只能说是这本书出版之时的局限了,但是话说回来,我们如今都已经习惯了好莱坞式的思维方式,但凡大人物,我们并不希望看到歌功颂德,而执著于他们的一些“人性”,说白了我们更乐意看到他们的一些毛病,不是吗?比如霍华德休斯,多么了不起的飞行大亨,更多的人记住的是他的被夸大了的洁癖而不是他的飞机,又比如巴顿将军,我们更乐意听到他骂娘…也许正是在这些地方我们有一种心平气和,感觉到这些大人物们其实也和我们差不多,至少也有着相同的毛病,所以我们更乐意接受这些。这样的思维方式,即有的时候不免苛求地去寻找光明背后的阴暗面的行为指导着我们的阅读,以至于当我看到《我的前半生》这样的传记不免觉得有些乏味,书的最后几章完全是对新中国新生活的描写,没有什么地方让人怀疑作者是不是言不由衷,但总觉得不那么舒服,可以说作者对新生活的描写是充满热情的,但是恐怕现在的读者并不乐意看到这些,他们(我们)更乐意看到他对往昔那笼罩在一团氤氲中的日子的追忆,但这恰恰又是那个时代所不允许的,这造成了一种评价的错位,一位于这本书在现在看来并不符合畅销的条件。现在的书要畅销,恐怕溥仪得写点宫廷秘史什么的才能吊人胃口。如果说《我的前半生》是溥仪真实的写作的话,那么他的书不能适应现在的口味算是谁的悲哀?难道我们已经见不得真实的东西?
  言归正转说这本书的内容。恐怕任何一个人在对溥仪的人生有所了解后都不免会有些同情,如同对于崇祯这样的帝王,我们很愿意说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不足以导致王朝的毁灭,甚至他们在某些方面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的君主,但是人在历史面前显得弱小而卑微,溥仪的前半生就是一个皇家荣耀崩溃的过程,做为这个家族的代表,他恐怕是痛苦的,这种痛苦说得上是令人同情的。书中写道那些满族皇室在辛亥之后都不得不隐姓埋名地生活,甚至改掉那个曾经令人自豪的姓氏去假装是一个汉人,满族人受到歧视,而溥仪的生活不能不说是一种变态,他站在悬崖的边缘,历史的转折,在这种时刻人的命运往往是捉摸不定充满了未知。我的一个认识就是在这种时刻“站队”是至关重要的,历史处在全部打乱重新站队的时刻,站错队意味这在这一个历史时期将遭受巨大的失败。比如二战时期的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犹太人遭受迫害自然站在盟军这一方,阿拉伯人想着赶跑英法殖民者反而站到了法西斯那一边。他们的选择都可看作是一种趋利,是相当自然的。但是后世的发展却把这种趋利选择变化成了正义与非正义的选择,成王败寇道理很简单。但是看看现在以色列和阿拉伯人的力量对比,就知道当初的站队是多么的重要而不简单。
   如果要给溥仪定性的话,我乐意说他是一个“在众人指使下不断站错队的人”,在他的一生中所有重大的决定都不是由他自己作出,皇帝的身份决定了一个团队的作用,他的老师们、幕僚们、亲属们在事实上主导了溥仪的选择,我对他的同情主要出于这一点,当一个人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甚至于不能了解现实的时候,他无疑是值得同情的。比如溥仪在张勋支持下的那次复辟,他当然是乐意的,但是恐怕他不乐意也不行,他的第一次站错队的下场就是被冯玉祥的国民军赶出了紫禁城,这造成了他第二次站错队,他站到了日本人那一边,日本人在当时无疑是强大的,我想,如果可能,溥仪当然也可以选择站到美国人、英国人、俄国人那一边,这样也许最后的结果就要改变了,但是他站到了日本人那边,我想这次站错队的结果是致命的。
   当溥仪写到自己的满洲国皇帝是一个如何的傀儡时,恐怕也会有很多人同情他是多么的无能为力,完全是一种在无知与被胁迫下的举动,可以说这个人是心智不健全的,“生于深之宫中,长于妇人之手”,紫禁城里,他是唯一的男人。很多电视剧描写他没有生育能力,性格懦弱,与他的这种心理变态有点关系。作者自己也丝毫没有避讳这一点,颇令人叹惋。
   恐怕溥仪的前半生是奇特的,但是绝对没有人愿意尝试这种生活,他的英国老师庄士敦描写这段时期的书题叫做《紫禁城的黄昏》,恐怕黄昏是一个令人有美好联想的词汇,而实际上却要凄厉得多。所以当溥仪不无激情地描写他是如何获得新生时,我有时也能被那种情绪所感染,至少这符合全书的逻辑。
   巧合的是,在看完这本书之后的不久,我看到了电影《末代皇帝》,狄龙演的溥仪,导演是贝托鲁奇,很多看过冯小刚《大碗》的人会对里面尤优与“大导演”的一段对话印象深刻,他们走在紫禁城里,大导演问尤优对皇帝的看法,因为在他的观点中,即受到《末代皇帝》这部电影的西方看中国视点的影响,往往对于皇帝抱着一种同情的色彩,这种看法在中国老百姓中遭到反驳。尤优说:“NO,NO,皇帝有很多个老婆,都是由政府养着,我只有一个,还跟我离了。”这恐怕就是不同语境中的不同认识,所以当我看到《末代皇帝》里面不厌其烦的强调一句话:“皇帝是紫禁城中最孤独的孩子”的时候,感到很恶心,这句话固然没错,但这句话终究和这部电影一样,是外国人的观点,是好莱坞式的想法,在我们看来有些假惺惺。很多电影,张艺谋的尤其,在表现一种中国形态的时候,往往得到外国人的认同而遭到国人的反胃。并不能以此说他的电影不好,只能说他选择迎合西方的观点,毕竟他的市场定位不是在国内。这是一种计算,对于《末代皇帝》也是这样,虽然有着中国电影的加盟,但是这并不是一部定位中国市场的电影,所以里面有很多在中国人看来很可笑的东西,比如说那个三岁的溥仪一进宫就来到满是蜡人环伺的慈禧身边,怪怪的慈禧刚见到他当场就死了,然后喇嘛们进来敲锣打鼓…而溥仪关于慈禧的描述是:那是一个老得出奇的可怕的老太婆,满脸都是皱纹,他第一次见到慈禧被吓得大哭,扔掉了手中的糖葫芦,慈禧说了一句:“这孩子怎么别扭”就让别人把他抱走了,仅此而已,慈禧死掉那也是后来的事情。而在这电影中,恐怕导演想的是对那些好奇的外国人展示“异域风情”。所以有些东西非常的可笑。电影里面有些东西耐人寻味,溥仪笔下的管教所所长符合所有中国小学生的认识:亲切、耐心。而电影里的管教所却有着真正的监狱气氛而不像是一个幼儿园,管教所长训话之前要搬张凳子垫在脚底下。
   溥仪这种特殊的身份造成艺术作品中对他的塑造往往会出现截然相反的结果。《末代皇帝》是带着西方人性关怀和好莱坞主义的一类,而《溥满洲》则好像英国绅士非洲打猎归来对当地食人族的想象,被称为丑化华人的经典。
   这本书看完,封面和封底一起掉了,花了好多时间才粘好。还有,当我还书的时候,超期了11天…两块两毛钱,我的饭卡里肯定没有这个数。
2006/3/20

明天会晴吗?

一整个阴天
天快黑的时候掉下几滴雨
但是很快收回了
心事重重
好像我的口袋那么重
一定要靠双手插袋才能防止它们掉出来
车来了
吻了她
家里亮着灯
进门之前抬头看看天
明天会晴吗?